杂物仓库
冷酷岁月里,你们眉眼始终是温柔模样

哪儿有朋友往哪儿去
墙头万里长,何处不故乡

一点脑补

当年看未央歌时还没开眼,已经莫名觉得凌希慧乔倩垠配起来很有意思,今天稍微翻了下,好像突然萌上冷CP(?),于是努力扒出一点糖 (推眼镜

当然这部作品描述的是人与人之间的真挚情感,实在没有必要将世上所有情感一一分类归纳,强调彼此相异、无法兼容,本文也只是针对某种个人喜爱的相处模式加以扩充想像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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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是人物背景:

  原来凌希慧处境很与别人不同。她自小父母双亡,一个奶妈听了她母亲临终遗言说:“这孩子自幼死了父亲,我苦了这些年也没有能看见她长大,亲戚朋友中恐怕还没有一个像你这么疼地的。我把她托给你,你带她上省城去找她叔叔去,无论如何求他看顾!”又说:“她父亲死后这些年,家里的产业全是由她叔父经管,我没有过问过一句话,给一个花一个,少一个省一个。现在索性我也去了。只剩一个孩子,要他多费点心罢。”这个奶妈是个有良心的人。几年来看了凌家产业两房如此不同,心上难平,蛮想,这位小姐长大,也挣口气,不料又飞来横祸,太太也死了,竟要成个无人理的孤女。


  这年旧历年她回去跟叔父拜年,叔父叫她见了一位三十多岁的商人模样的人。并且留了那人在家吃了午饭才走。从蔺燕梅家茶会后回去的晚上,叔父便告诉她一个可怖的消息,说是已经把她许配给那个人了。

  无论她怎么说,怎么求,她叔父毫不为所动。并且说一个月之内就要把她嫁出去。并且把她父亲留下的万昌源也陪嫁给她。凌希慧听了简直呆了。她的梦。她的打算,全完了。她的努力,她的人生意义都要放弃。又要回去守那份产业,作她父亲在这样年纪时不肯做的事了。然而她是从五岁起便服从叔父的话成了习惯的。竟不知如何反抗。她跑去和奶妈商量,奶妈说她叔父把这话和她商量过的。这复产一节是她多少年来每日祝祷的,她极端赞成!于是凌希慧便是孤立无援的了。

  她身里还传了她父亲另外一种气质,那点创业的欲望。加上她几年来的教育,她闷了两天之后决定抗命,但是事机不密,她是有被拘留的危险的。她便装做顺从,竟连上学的话也不提出。她的叔父也是精明人,在晓得联大注册已过期的第二天,听她来说要上学来看朋友,也就爽快地答应。她便独自跑来了。


  “可恨环境不是由人自己挑选的。我的处境也许还有人羡慕。不过我自己确实常常怨恨。宁愿我没有这叔叔,这值得同情的叔叔。也没有这家财,这值得眼红的家财。但是我能有什么办法!

  “过去平静的日子,是不稳固的。小学,中学,而大学。我早就提心吊胆的,中学毕业就是一个大关。幸喜我插班考取了大学,使他高兴。北方三个大学的名气说服了他,才准我入学,到了今天也算念了一年半了。那年秋天,昆明遭遇第一次的空袭,他心上那种无常的感觉也叫他有了一点变,也肯听我一点主张。我便抓住这机会立定了自己的看法。有一天机会,努力于一天。根本不敢希望直到毕业不发生事故。

  “然而今天事情果然发生了。心上还是不甘。我想除非放弃自己的理想,否则不免要受点磨炼。因为这大战争中的商业,经营起来与太平日子里大不相同。叔父对于他的生意有点觉得靠不住了。他的保障要早点寻觅到。

  “我是不想就这样放手的。在他看来,我的功用就是接受他们的产业,我读书,求学,就是为了增加身价来方便他找更好的侄女婿。我更忍受不了旧年那天,那个人浑身上下打量我的那一双小眼睛!

  “我的打算也许不对。不过做好做坏自己承当。也心甘情愿。由人拨弄,将来事不顺心,代人受过。算是怎么一回事呢?

  “我的学眼前是定规上不成了。”她结束了这一段话:“我不愿和他有冲突。藏在学校里是早晚弄得不能了局。或是闹翻了,或是乖乖地随他回去。一个女孩子的事,别人特别爱添枝加叶。自己不能不小心。我暂时恐怕要离开昆明了。

  “我在新闻社的工作很叫他们满意,我晓得现在缅甸那边要用采访员。我今天去和社里接好头。行期一定抽身就走。我要留一封详细的信告诉叔父。说明我不是糊涂孩子,请他放心。先斩后奏。人不在跟前他也无可奈何。那个人那里,他为了自己侄女关系还要代我圆说呢!我叔父身体其实还结实得很。我有的是日子报答他。

  “学校里面,不免有揣测的话,我今天来可是亲自解说明白了。伍大姐,你们和我同学近两年,可怜我不能完成学业,又知道我的底细,有人胡说,就替我分辩两句。若是有谣言伤了我叔父的心,我在远处心也不安!”


凌希慧是个怎样的人呢?她的初登场是这样的:

这时门上一响,不等回答进来了一个人。身形瘦瘦的,短短的头发,布衣裳,可是一片聪明神气就从两个眸子里向人逼射出来。

综观全书,她的戏份不多,但人物形象无疑十分鲜活,因故毅然远赴缅甸工作后,又在战乱中悄然回归,她的豪爽聪慧、她的果敢潇洒、她的至情至性、还有不屈从命运的勇气,在在令人印象深刻。

凌希慧的生命里似乎总有种野性和漂泊感,或许同从小的际遇有关,大余就这么形容过她:

她应该出现在无人的森林山岭里同男人一样,穿了厚厚的草绿色短装戴了圆顶防日晒的盔帽,手里也有一杆自卫的枪,在那猛兽出没的山谷旅行。跳出一只豹子,近在十步之内,她也会不慌不忙瞄准射击的。

可以说是个很具阳刚气质的角色了,如此性格恰恰决定她不凡的经历。


另一方面乔倩垠的初登场如何呢?

“她怕乔倩垠不爱听?”伍宝笙说。乔倩垠是个身体很坏的孩子,个性又郁闷,一天到晚不和人玩。

若没记错,她开始是活在对话和旁白里的,对于她的描写也都很片面,只知道似乎是个多病寡言、有些沉闷怯弱的女孩子,怕狗(挺可爱的),会唱京戏(如下,很苏!),此外就没什么了。


  “京戏也好听的。”蔺先生说:“有人能唱吗?”

  “乔倩垠!”凌希慧喊:“上过台的!”大家听了鼓掌。薛令超尤其带劲。蔡仲勉坐在他旁边,拉了他一把。

  大宴坐在蔺燕梅旁看见不活泼的乔倩垠有点窘,知道粉墨登场与这个对面就唱不同,便问蔺燕梅说:“有胡琴吗?没有托的,恐怕不好唱。”蔺燕梅正要过去。这时伍宝笙见大家掌声不停,有心要叫乔倩垠和大家多接触,便把她推了起来,又笑着说:“乔倩垠小姐答应了,唱‘贺后驾殿’。”蔺燕梅便小声对大宴说:“她现在已经活泼多了。叫她练练胆子罢。等一下多鼓掌。”大宴笑着点头。

  “改一个‘贩马记’罢,没有胡琴。”乔倩垠轻轻地说。她便开口唱了。唱得真是字正腔圆,丝丝入扣。几个弯儿嗓子便直转上了云彩眼儿里,又细又高,偏又抑扬自如得很。初一唱,听得出胆怯,有点颤抖,过一些时,看大家听得入神,就放开喉咙,唱了“听刑”一整段。忽然一声都歇。大家还寂静的等下一句呢。蔺燕梅喜欢得跑过去抱住她。她轻轻咳嗽了两声。蔺太太说:“真累着了。快来我这儿歇歇。乔小姐身体不大好罢!”蔺燕梅扶她过去。大家掌声之烈更盛过方才。


单凭这些人设虽然也能配出个蛮典型的组合,但那时怎么会多想,就算是现在也没饥渴到连这样都要拉......

开始让我觉得有点意思的,要从下面这个凌希慧回归后的段落开始:


  凌希慧满腹不平凡的经历无从讲述。只是拉杂地讲了些战争失利后的危险旅程。她是准备回来复学的。当时说好明天来个公开讲演。现在稍微休息一下便要回去看叔父去了。大家说她是有讲演本事的,才有这么大的口气,痛快应承。


  第二天她讲演的消息引来了不少下乡去工作的同学。甚至校外人闻风而来的也都不少。以致她不得不临时把一篇谈家常闲活性质的讲说,改成了一篇正式的报告。这个她不慌不忙地办到了。给了大家不少消息报导。

  同学们最关切的还是她的家务。她在讲演之前便从家里又把行李搬回学校来。她下了台便回到宿舍把军装换下来,穿上了平日女孩子的装束。她说她叔父在去年一年中和她的通信里已完全谅解她了。她搬到学校来便是要拼命赶功课,准备暑假后复学。她把军装收了起来说:“我空身去,现在又空身回来了!在缅甸我本来有许多东西的。打起仗来,兴奋得很,东跑西跑,谁耐烦带?全扔了。这一套军装可要留着。而且将来毕了业,还要作新闻记者。有了像这次在仰光这样作随军记者的机会,还是作随军记者。”

  又过了两天,几个女孩子陪了她去看西山养病的乔倩垠。因为她很关切她。乔倩垠的病已经全好了。只等开学便回来。她们那天起了个早,因为凌希慧提议走着去。到了疗养院,这里也不是平时静雅无人的样子了,也收容了许多时疫病人。到了门口,蔺燕梅叫大家先不要进去。她自己轻轻敲了门去和乔倩垠说话。乔倩垠正躺在窗前一张躺椅上看书。

  “乔倩垠,你昨天晚上做了好梦没有?”

  “我好久不做梦了。”

  “不绕弯儿了。今天有老朋友来看你。猜猜是谁?”

  “老朋友?会是谁呢?冯新衔去年暑假在这一块儿教书的时候,沈葭常来看我,今年不常来了。是她吧?不过不至于叫你高兴成这么个样儿。”

  “沈葭来了,沈蒹都来了,伍宝笙也在门外边,这都不算。我说的是老朋友,许久不见的老朋友!”

  “那就是史宣文了。她会来得这么快!真是好!”

  蔺燕梅听了不高兴。说:“史宣文没有来,骗你呢!就是我们一伙儿人,我出去给你请进来。”她走出去,叫凌希慧再等一会儿。大家进来和乔倩垠见面。

  乔倩垠看到许多同学自然高兴。她对蔺燕梅说:“你弄的是些什么玄虚?倒害得我想了一阵心思。我们今天这么高兴凑到这里,已经不容易了。可是我心上还不知足。史宣文不久会来,我也觉得不够。你们看,这个医院里最近搬进来许多撤退回来的侨民。晚上常常听到呻吟。我想想滇缅路已经断了两个多月了。凌希慧还没有下落。心上就难过起来。真是天外一场横祸把她逼走。要不然现在不是都可以在一起了吗?方才燕梅要我猜有个老朋友来了,问是谁。引得我想起她来。可是怎么可能是她呢。归根结底,是骗我!瞧你把人家骗得这一下子!你这么个没心事儿的哪知道别人心事呢?”

  “我说乔倩垠呀!怎么一年多快两年没见面,你这一天到晚想心事的毛病一点也没有改呢?”凌希慧在门口听见,一开门进来了。

  她跑过来把乔倩垠抱住。大家这个嚷呀!笑呀!跳呀!闹得天翻地覆!

  “我真以为是梦呢!”乔倩垠半天这才定下心来笑着说:“简直像神话了!”

  “还梦啦,神话的呢!”凌希慧说:“大家这一阵乱喊,什么梦醒不了?什么神仙不吓跑了?”

  这时有三四个护士跑到门口来。用惊慌的眼睛看着。一个护士长走进来了。

  “出了什么事了,乔小姐?”她问。

  “刚才进来了一只大耗子,”凌希慧顺口说:“可把我们吓坏了。现在没事了。谢谢你。”

  护士长看了她半天。又对乔倩垠说:“你病才好,还是安静点罢。”说完又在屋里四下看了一下,走了出去。凌希慧说:“还是真把我吓坏了!”她随过去关了门,大家又笑起来,不过声音小得多了。

  “真亏你出去了这些日子,你这张嘴没替你惹祸!”乔倩垠说。

  “你也不想想!”她回答:“小时候在妈妈怀里学说话的时候,会喊一声‘妈’就多叫人高兴!现在好容易多学会两句了,又得少说啦!”

  大家又抢着向乔倩垠说凌希慧这一年多的奇遇,说到惊险地方,乔倩垠听得那份神气竟似比当初凌希慧亲身经历的时候还紧张。她说:“不用叫我去,叫我听听也够受的了。”

  “所以你在这个地方养病真不是办法。”凌希慧说:“连听这种话的机会都不多!病养好,人养废了!怎么样?前半截儿病在这儿养,后半截儿病跟我回学校去养罢。准保比你一个人躺在这儿整天想心思好得快!”

  凌希慧不只是一个会说的,而且实在也是一个会做的。加上了大家的鼓吹,把乔倩垠也说动了。没有两天,便又由凌希慧来把她接回宿舍去。反正是放暑假。她若是累,仍旧可以整天躺着。凌希慧就在一边陪了她念书。大家在缅滇战事之后这种狂热的服务精神也是对乔倩垠养病的一剂良药。她也逐渐活泼起来。有时也去到各服务站,非正式地为同学帮忙。而见到蔺燕梅优越的表现时她尤为心折。当别人用“病美人儿”来称呼她时,她就要抗议了。


......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乔倩垠这么个外冷内热的人,嘴上不提,心里都暗暗记挂着呢!还有“我不禁想起你但怎么可能是你呢肯定是我在作梦”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刚怨别人“你这么个没心事儿的哪知道别人心事呢?”,下一秒那个朝思暮想(并没有)的人就推门进来了!这什么展开太苏了吧! ! !然后乔倩垠就笑了笑了笑了!前面根本没描写过她笑的时候啊!好可爱! (脑补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接下来呢?开始打情骂俏! ! !还把人搬回宿舍去了! ! !


......如果只是这样就算了,真正戳中我的是燕梅出事后,众人纷纷猜测她的心思,其中凌乔二人有过如下对话:


  “你问的这件事,我单凭感觉就敢保没有。我觉得她这种作风一点勉强也没有。她平常生活是好感情用事,恋情时却用的是脑子。她自觉身份不比寻常,这是自然又自然的事。不光是我。无论谁,只要真熟悉她的性情,一定忍不住要为她具保的!”

  “至于这么掳袖攘拳地!”凌希慧笑着看了她说。她也实在有同感,她竟觉听到这种恳切的辩护,使心上想像与事实符合,快乐得到了极点:“当然你的意思并不是说,她是个心冷寡情的人?”

  “当然不!”乔倩垠更兴奋地说:“若是一天到晚嚣张着闹恋爱就是热情,我真不知道情是什么东西了!她是一团真情,真火在心里,才能镇定得这样!她才是真恋爱,我想这次如果吻她的是大余,我才一点不奇怪。女孩子不用去电影里学拥抱,再到男同学中找对象练习。她自然会!可怪的这回是范宽湖而不是余孟勤,她会热烈的那样,当了小范的面,又在车上。”

  凌希慧听得简直对胃口极了。她听下这言论,如闻知心的友人谈论自己,如听极和谐的音乐,如对了极美丽的协调的色彩构图。但她不是个娇嫩的小姐,她不常一下子沉潜在深情中。她往往在此时发出一些使人易色的冷语来,常常令人觉得刁钻古怪,不敢亲近。然而今天也感动了。

  她撮唇作响,说:“哟!乔倩垠。肚里有这么一套,倒是真想不到。再说什么天然会,不用学,我听得都有点不好意思。大余听了都不能不生情呢!”


  “那有什么!”乔倩垠深知凌希慧脾气,绝不可在这时显得小家子气,怕那便不免更加难堪。她说;“我对真理的看法是永恒的。时事,和历史都是一样,何用掺进自己感情进去!如果你今日操琴,也不能想顾曲的周郎罢!”


  凌希慧喜欢她近来身体大有进步,深庆自己作主把她从医院接出来未成过错。看她今日如此有精神,也不跟她争辩,只伴了她在校中各处去找了一遍伍宝笙,史宣文不见。两个人就按原定计划进城理发去了。


第一次看这段时怎么说,很出乎意料,乔倩垠的思想性格瞬间就丰满了许多,她何尝不是个心热如火的人呢!瞧瞧这段话,多有自己的主张,连凌希慧都要对她刮目相看了!书中关于两人的篇幅实在太少,是以读者并不晓得伶牙俐齿说话一针见血的凌希慧也会被一席话说得感动起来,更猜不到乔倩垠会是那个说话的人。

由此可以稍微大胆地推测,“一团真情,真火在心里,才能镇定得这样”除了形容燕梅,更是她真实的自我剖白。乔倩垠很可能正是那种拥有广阔内心世界却不显山露水的内倾型,也只有在这里才终于能窥见一点她含蓄的深情。都能脑补出未来有人提起乔倩垠太过淡漠时,凌希慧在一旁笑着说“她这人呀,热在心里!哪日你见了才知道呢。”、“不要小看她,这可是个最有情的人了!”云云。


虽然凌希慧的性格或许比较好捉摸,但那句“乔倩垠深知凌希慧脾气”真的让我妄想瞬行千里,你默默地就深知人家脾气了啊?


呜呜呜总之太萌了我不会说啦,看似一文一武一外放一内敛一刚强一柔弱实则殊途同归两个热烈燃烧的灵魂的交会这不是很棒吗!



[二哈][二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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